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油菜花儿黄
日期: 2008-07-15 16:12:11 浏览次数: 作者: 紫雁 字体:[ ]

  你见过黄金的海洋吗?咋听这个问题,肯定你会摇头。我想,大概没有哪一种花儿,能象油菜花这样,恣意主宰着春季的色彩和姿态了。如果说桃花是春天脸上一抹羞涩的红晕,那么,油菜花便是春季一袭金黄的长裙,那么霸道地吸引着你的眼球,那长长的裙裾随了春风四处飘拂,一直飘到你的心里。

  车进武穴市境,我就被金黄的海洋淹没。阳光之下,一股刺眼的金黄巨浪以不容回避的速度和壮美,冲击着眼球。目击之处,丘陵没有了,山坡没有了,田梗没有了,溪流没有了,全部都是怒放的油菜花海!天幕的蔚蓝、远山的黛青,映衬出一垄垄的鹅黄,金光灿烂的黄。哦,久违了,偌大田野上盛开的三分野趣,七分阳光。

  过了刊江,向东前行10多公里,我又来到万丈湖农场种子科技站。这里是我曾经下乡锻炼的地方。这里的一切在变,仅存的几所老房依然站在那里守望,风雨已在上面刻下了斑驳的痕迹。可在我的记忆深处,房前屋后港侧路边的黄黄的油菜花儿一直不曾抹去。

  油菜花开的时候,目遇之为金,鼻饮之皆醇。儿歌这样唱,“油菜花儿黄,染衣裳;油菜花儿香,借鼻子装。”三月,抽薹蔓枝的油菜开出黄色的花朵。就象画家恣肆涂抹的一层黄油,在山坡,在田野,以她醒目的色彩将个三月装饰锦绣灿烂。漫山遍岭的油菜,经过风雨、霜雾、冻冰、凌雪的洗礼,带着经受考验的重托来到春天,当你不经意间,她从原野站了起来,一片片一层层柔嫩的黄色蔓延开来,分出开花的枝丫,就像礼赞的花枝举过头顶,把那侵染了严冬的暮气挤出,消失在拂面的暖风之中,一丝淡淡的暗香弥漫传出。于是,有了油菜花色的点缀,三月的氛围色彩纷呈。

  成片的油菜象是三月纺出的黄绒,然后田野被那天上的绣娘织上柔软的丝锦。她的补缀是让三月的颜色愈加丰富,层次愈加深透,彰显的一种激情,凸显一种活力,让那无垠原野立体起来,突兀起来,丰满起来。轻风一吹,菜地变成了涌动的花海,一浪一浪,一波一波,于是心情也就变得妩媚起来。

  下乡锻炼的时候,如果花开时是晴天,我和站上的同伴,往往坐在油菜花丛中,任凭蝴蝶在身边翩翩起舞,任清风在身边柔柔吹拂。这时,扯下几片花瓣,洒向空中,,与风共舞,让那多情的颜色在风中飘荡。如果花开是雨天,我和站上的同伴,往往戴着斗笠,站在花丛,听那雨滴拍打着斗笠的动人音乐。花如诗,雨如酒,我们感觉那是一种美妙绝仑的享受。于是,黄花淡淡的馨香沁入心脾,灵魂便有了一种超脱的美感,融入飞翔的情绪。

  或许,所有的文字,在油菜花面前,都在失语。相比于玫瑰,油菜花少了些高贵富丽,多了些率真朴实。相比于兰花,油菜花少了些孤远骄矜,多了些亲近平和。相比于桃李,油菜花少了些仓惶幽怨,多了些大气从容。对此,我们不必责怪诗人画家的笔墨为什么如此吝啬。因为油菜花不需要人们在纸上为它泼墨,它只愿静静地抒写在大自然的宏大版面上,独自无忧地歌吟。它不稀罕瓦盆斟起来的小撮泥土,不稀罕花瓶盛着的一泓清水,它挚爱的是辽阔无垠的原野,无遮无拦的风雨阳光。人的一生,当如油菜花那样,朴实大气、从容柔韧。平实随意之间,尽显姿态和芳华。

  路旁一片油菜,是我和同伴曾经耕种过的土地。农场的田地里留有我们劳动的汗水和心愿,路旁的新港中藏有我们嬉戏的倒影和笑声。目睹物是人非,真是“忆起农场几百日,歌哭如梦今无痕”。下得车来,我近乎贪婪地嗅着一枝又一枝的油菜花,近距离地观赏着一朵又一朵的油菜花。这时我才发现,其实油菜花并没有多浓的香气。是什么使这样普通娇嫩的花儿开得如此蓬勃生气?很快我就找到了答案,直到现在我才发现,一颗油菜花是由一根主枝和多枝围绕着主枝的附枝组成,主枝粗大挺直,居于中央,附枝从主枝上抽出,从四面八方沿着主枝次序井然地向上生长。这就是金色海洋形成的秘密,千千万万这样的花朵争奇斗艳、努力向上的精神形成了整个无尽的海洋,蕴藉着浓厚的醇香,给了我们金色的春天!

  沉思朦胧,暮色如烟。归途路上,夜风渐起。这时,忽然想起唐人司空图的“绿树连村暗,黄花入麦稀”。头靠汽车椅枕,闻着阵阵花香,我心飞翔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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